痛苦卷上心头，只剩下难以忍受的撕裂感。

忍耐，持续忍耐，永远忍耐，曹参的指尖在颤抖，瘫软如泥的同时，感受这世上最猛烈的痛楚。

最终晃晃悠悠的起身，沉吸一口气，站起身。

“要走了？”就在他起身准备出发的时候，纱夜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怯懦和卑微。

“你醒了？”曹参看了这女孩一眼。

“我向来睡得浅，只要有一丝动静，就能醒来……”纱夜小声说：“那个，你刚才看上去似乎有些痛苦。”

“嗯，有些疾病。”曹参既没有否认，也没有直言相告，更没有威胁，“修炼某些术法，偶尔会遇到我现在这种情况，不要觉得你眼中的神仙日子过得那么逍遥，我们也有自己的痛苦和无奈。”

“哦，可是你走了，我们怎么办？”纱夜嗫嚅：“我和弟弟，现在整个雪岭城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纱余得到了所谓的位面武器，但那武器不但危险而且靠不住，如果真的有人对他们动手，纱夜觉得她很难保住弟弟。

她知道这么问会讨人嫌，但她没办法，她和弟弟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眼前这人身上。

“我只是出去几个小时，很快就回来。”曹参看出了她的担心：“只要你们好好呆在这，一般不会有危险。”

他说完，打开房门，抬头看天空的星象，眼中光芒闪烁，计算着时间。

“您走前，我能问个问题吗？”就在曹参将要离开时，纱夜又说。

“嗯，说吧。”曹参计算自己行动的时刻表后，发现自己的时间某种意义上还有余裕。

“那个，您看上去，不大看好我们姐弟去仙人的修炼之所。”纱夜边细心的给弟弟盖上被子，便说道：“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资能不好，简单来说就是成为仙人后得到力量的速度。”曹参说。

“资能不好？”

“你们眼中的仙人彼此间也是有强有弱的，我们可以通过修炼变得更强。”曹参淡淡道：“而资能，简单来说就是才华，你资能越高，成为修炼者后力量提升的就越快。”

“那，我和弟弟的资能都不好？”纱夜追问。

曹参点头。

“资能不好，即便成为仙人，也没法变强吗？”纱夜轻声说。

“倒也没有这种说法，理论上来说，任何人都能修炼到三元境。”曹参摇头说：“只不过，资能低的人，需要花费更多的资源，消耗更多的时间，需要更多的精力。”

他没来由的想起男女地位的问题，暗元界女尊男卑的根源不就是这样吗？单论个体能力，很多男子并不逊色于女子，但是一旦牵扯到平均水准，男子的资能水准比女子低上许多。

“哦，所以只要努力，就有可能吗？”纱夜低声说。

“理论如此，但实际修炼，可不是艰苦两个字能概括的。”曹参摇了摇头，走出房门。

此时天空挂满繁星，全然是深夜，纵然是热闹的雪岭城，也陷入寂静，虫鸣声不绝于耳，夜色伸手不见五指，偶尔有呜呜的风声吹过，宛如魔鬼在耳边低语。

曹参轻点脚尖，跳到半空，下方的雪岭城如同画卷般展开，这座城市以一座高塔为核心，与雪山为邻，历经千万年悠久岁月，曹参低头俯瞰这座城市，厚重的岁月沧桑感扑面而来，虽然暗影城的年纪远比这座城市要古老，但却从不给人这种沧桑感。

暗影城太活跃太繁华，节奏太快了。

曹参继续踏空而行，他越过雪岭城现有的城区，来到雪岭城背后，顿时画面陡然一遍，大地狼藉遍布残骸，这是一座废弃的半城，从倒塌的废墟仍能看出它当初的雄伟，连绵的建筑，隆起的山形屋顶上铺着铁黑色的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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