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本来的甘味。这也罢了，最不该的是你在注水时，水柱直冲壶心，冲破了茶胆，也破坏了其中蒙顶之意。因此这茶可算不得好呀。”说罢举杯又看了看，道：“若是以四川‘月鸿仙泉’加半热泡之，汤色碧绿，上下两层，岂不赏心悦目。”说完将杯中茶饮下。叶随云听得似懂非懂，学着样端起茶碗看了看，还是不明所以。

铁如山怔了怔，赞道：“姑娘果然高明，不但深得此茗精详，竟还能喝出老夫冲茶的方式，犹如亲见。”说完将第二壶倒在杯中。

唐笑轻尝后道：“这‘仙崖石花’清香有加，也算不错，可惜采摘的时机不对。“铁如山饶有兴致，道：“愿闻其详。”

唐笑道：“采茶讲究时节，雨季最为不宜。因为雨多气热的时候，茶芽极易长大变老，使原味加重加苦。可惜这仙崖石花恰恰正犯了雨忌，入口微涩便是此故。”说着掀开壶盖，道：“你瞧这茶叶半浮半泡，透着萎蔫之感，也是为此。”铁如山缓缓点头。

将盖子盖上，唐笑又道：“真正的上品一遇热水，芽尖冲向水面，悬空而立，继而徐徐下沉，三起三落，犹如群笋出土，又像银刀直立，浑然一体，生气勃勃，那才可谓美妙。”说完将半杯茶放在茶盘中，看来不打算再喝了。叶随云却连喝三杯，果觉喉间一股苦涩之气，也说不上好坏，心中讶异这简简单单的茶水竟有凭多讲究，个中微妙之处，繁复精深，比之武学一道也是不遑多让，另有一番精彩。

铁如山不去多言，直接将第三壶倒入杯中，唐笑依旧轻轻品味之后，皱眉道：“可惜，可惜。”铁如山忙问：“可惜什么？”

唐笑道：“可惜这般好茶，却未配对好水。”铁如山不以为然，反驳道：“姑娘之言诧异，这泡茶所用之水乃是取自山泉，最是甘洌清甜，怎会不是好水。”

唐笑道：“这‘峨眉白芽’，顾名便知是生长于峨眉高山之上，最是清醇淡雅，普通山泉虽然清甜，但地气太重，不免落了凡迹。因而此茶用水当取其‘灵’‘雅’‘轻’三味，最为合适，谓之‘天泉’。”叶随云兴致大增，问道：“天泉是什么？”

唐笑笑道：“便是雨水呀，而且必须是峨眉山秋天的雨水。”叶随云不明所以，问道：“这却是为何，难不成夏天的雨水就不行吗？”唐笑道：“夏雨的水味儿走样，用不得。‘梅雨’甘滑，也较为逊色，唯独秋雨清冽，方位上品。加之峨眉山佛道之气充盈氤氲，因此得名‘灵山妙雨’。”

铁如山恍然，轻赞道：“原来如此，当真是好水好名。”叶随云连连点头，这话也是自己想说的。

唐笑拿起茶杯道：“以此水冲泡后，轻香环绕，叶底散发油润光泽，茶汤橙黄清澈，沿着碗壁会显现出金黄色的彩圈，以鼻嗅之，宁静致远，啜入口中。。。。”停住不说，一手托在杯底，一手扶住杯身，将茶缓缓饮下。落在旁人眼中，当真是人如桃李，气若幽兰，美不可言。

待唐笑饮罢，深吸一口气，这才轻叹道：“个中妙然难以亲述，只能感叹‘巍巍乎若高山，荡荡乎若流水’了。”她说话时吐语清脆，娓娓道来，叶随云虽全不明白，也听得精神一振，将面前的茶一气喝下，只觉口中草木之气甚重。

到此时，铁如山已是心悦诚服，连拍大腿，说道：“好茶，好茶，姑娘高论妙至毫巅，当真是闻所未闻，让人茅塞顿开。老夫喜好品茗已有二十载，自以为深谙茶中之理，今日方知何为山外有山。”他也不再考校茶名，双手将最后一壶倒入茶碗，端到唐笑面前，道：“请姑娘品品这顾渚紫笋如何。”态度恭敬以极。

唐笑接过，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当家客气了，小女可不敢当。”铁如山道：“俗语说三人必有我师，姑娘于此道上便是我的老师，当得起，当得起。”

唐笑只好笑着轻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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