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亲戚（1/2）
牌楼巷并不是很难找，再问了几个人之后，她顺利地站在了巷子入口，看着里坑坑洼洼的面和积水，股淡淡的仿佛隔天馊了的饭菜散发出的味道迎面扑来，让她稍有些恶心。
巷子口有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端坐在木凳上，双手拄着拐杖，仿佛忠实的看门人般，浑浊的双眼注视着每个从他眼前经过的行人。
白梨在他面前站定，问道：“老人家，请问您知道铁三柱家住哪里吗？”
“谁，你说谁？”老人用嘶哑的声音回答道。
“铁三柱！”白梨生怕他耳背听不见，大声地重复道。
“铁三柱……”老人重复了好几遍，“这里似乎并没这个人……咳咳……”
铁白梨皱了皱眉头，奇怪道，“不可能的啊，您再想想看，我爹分明跟我讲他住在这里。”
老人用力锤了锤拐杖，吹胡子瞪眼道：“俺住在这里三十多年了，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个叫铁三柱的。”
铁白梨狐疑的看着这个奇怪的老人，决定不再和他纠下去，毕竟老铁是不可能骗自己的。
她撇开老人，钻入狭窄不堪的巷子之中。
走了十好几步，她边小心翼翼地开臭水坑，边看着两旁门面相差无几的房屋，大声问道：“请问铁三柱在吗？”
如此呼唤了十几遍之后，个如同铁塔般高大威武的壮汉打开门，钻到了巷子里，朗的笑道：“是你找我吗？小伙子。”
铁三柱的脸庞粗糙红润，右眉毛上道粗野的刀疤很是显眼，短如猪鬃的头发根根竖立在头皮上，仿佛都能将帽子戳破样。
铁白梨仰头仔细地看着他，道：“是我找您。”
铁三柱右手摩挲着下巴端详了她会，忽道：“你不会就是老铁曾经跟我提起的大侄子吧。”
白梨愣了下，道：“我爹和您说过我吗？”
铁三柱道：“那是自然，你爹上次和我写信专门就是为了你。”
白梨哦了声就没多问。
铁三柱指着身旁幽暗的门说道：“来，这就是我家，进来吧。”
白梨回头看了看不远巷子口仍在那笔直端坐的老人，问道：“那老人家说从来不知道有您这个人，看来真是老糊涂了。”
铁三柱笑道：“这老头自从五年前从军的儿子死了之后，就直疯疯癫癫，人都认不清了。”
“原来是这样。”带着惋惜的目光，白梨跟着壮汉进了他的家门。
屋子里空间并不大，光线也不是很好，临街的窗户因为街道狭窄的缘故，阳光不能直射而入，显得房间里有些阴森森的，让人感到不是太舒服。
两人面对面坐在椅子上，因为是次见面，，白梨不显得有点拘束，但她能感觉到铁三柱很热。
铁三柱倒了杯冷茶递给白梨，说道：“大老远从历州赶过来，渴了吧，赶紧喝点水。”
白梨端着杯子应了声，她此时并不怎么口渴，于是又将杯子放在了桌面上，“铁叔，您在历州待了多长时间啦？”
“哦，我直在历州城做皮毛生意，整日里东跑西颠的，反而在家的时间不长。这些年咱们朝廷总是和蛮族交战，哎，我这生意啊，越来越不好做喽。”铁三柱摇了摇头，副有心无力的模样。
“不过，我这里正好缺人手，你要是来叔这里帮忙，那可比总呆在天雄关强多了，守备军毕竟不是长远的出。”
白梨低头道：“可是我爹他身体不好，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铁三柱叹了口气道：“也是……”
沉默了半晌，他又道，“你爹就你这么个小子，所有的心都放在你的身上了，你要是过不好，他也不得安生。不如这样，今天呢，咱们先不谈这些，咱们叔侄俩头次见面，中午就在我这里吃饭，咱们好好地喝上两杯，叙上叙。”
铁白梨见这远方叔叔这么热，也不好拒绝，便答应下来。
铁三柱起身便出了门，说是到街头小店去打两个菜买壶烧酒。
于是，白梨便站起身，开始仔细地打量起房屋里的布置。看样子这里有段时间没人住了，桌面上、沿上都铺着层浅浅的灰，这铁三柱倒真的是经常往外跑，今天却是来巧了，正巧能够见。
可能也就是短短半柱香的功夫，铁三柱拎着只烧鸡、袋花生米和壶酒，哼着不知名的戏曲推门进来了。
白梨自然是乖巧的坐在原来的位置。
铁三柱哈哈笑道：“贤侄，让你久等了。侄子你也别嫌弃咱，咱们都是粗人，常年都是在荒山野岭之中晃，有时候能吃口热饭就不错了，也就不讲究那么多了。”
他将着烧鸡的油纸袋铺在桌子上，双手用力撕，烧鸡便被扯成两半。他沾着油腻的手在身上擦了擦，又拿起酒壶，将刚才喝剩下来的茶水往远洒，便往里倒起酒来。
白梨道：“铁叔您平时真的蛮辛苦的，婶婶跟着您也要吃苦了，常年个人在家，操持家务。”
铁三柱略有些尴尬道：“贤侄说笑了，我这不还没有成家呢，你看我成天东奔西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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