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集合（1/2）
骑士居高临下地看着苦着脸的刘达，冷声道：“燕王有令，三鼓不到者，掌兵之人斩立决。”
别看刘达是个五大三粗颇有架势的军汉，可是平日里天雄关的守备军大都担任的是后勤事务，修修破落的城墙，打扫营院，离战争最近的件事就是在城头上守了。虽然他从普通兵开始干起，凭着他的聪明才智十几年了好不容易才熬到总旗的位置，平日里多了些进项，可以补贴家用，可是基本上刀枪都是生疏的很，拿在手里吓唬吓唬老百姓还成，真要拉出去打仗，那是有多少送多少。
刘达看了看身边跟着的两个小旗，他们俩也不比刘达强到哪里去，甚至有个说话都带起了哭腔，“老大，咱这家里有老有小的，就等着咱们回去给他们带点货呢，要是俺们上了战场，哪里还有俺们活的啊。”
刘达眉头皱紧，知不能抗命，立刻将他呵斥到边去，继而勉强堆着笑问道：“上官，您可知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守备军都要上了？”
骑士甩了甩马鞭不耐烦道：“具体况检阅时便知，命令已经传到，我还要赶时间归营，就不陪几位了。”说完便毫不e气地勒马转身飞奔离开，只留下面面相觑脸苦涩的三人站在原，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大，俺们该怎么办？”小旗不住颤抖地问道。
另个小旗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摸摸地小声道：“老大，咱们不如赶紧点齐人手，将粮草堆上车，这就抓紧时间出发，说不定还能混出城呢。”
刘达瞥了他眼，忍不住骂道：“全天下就你聪明，你要是现在能从城里出去，老子tm跟你姓。”
“那咋办，总不能俺们真的随大军出征吧，这……这不是摆明送死吗？”
刘达蹲下抱着头沉了片刻，最后使劲地拍了下膝盖，下定决心道：“敲锣集合。”
小旗眉开眼笑道：“老大，您这是要带俺们逃吗？”
刘达忍不住站起身，狠狠地在他屁股上踢了脚，“你这臭小子早就盼着俺死是吧，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集合整备好后，咱们准备出发前往大校场。”
“得令！”
不会儿，原本安静的营区中便响起了阵阵令人倒牙的破锣声，过了好阵子功夫，才有人三三两两地揉着眼睛，光着上身，拎着半截裤子，稀稀拉拉的走了出来。更有甚者，嘟囔了两句，将衣服往头上盖，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过去。
刘达忍不住火气直冒，径直冲进间排房中，马鞭当即狠狠地往那些睡之人身上劈头盖脸的打去，直打的那些人哭爹喊娘跪在地上求饶才罢手。
这下，剩下的人不敢再怠慢了，纷纷从排房中跑出，散乱的集合在粮仓的大门口。
守卫粮仓的历州城守备军兵卒，边巡逻边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这帮仿佛刚刚上军衣的农民，低声议论道，“想不到天雄关的守备军都是这样的废物，俺们原本还期待他们能顶在前面，现在想想俺们还真是高看他们了。”
刘达阴沉着脸，心中更是焦躁不安。
如果早知道这次运粮会碰到这种况，他打死也不会沾上这趟差事。
这帮烂泥扶不上墙的乌合之众，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位于队伍最前方，梳着单马尾的俊俏年轻人倒是锣声响，就立刻站在了集合点，看起来应是提前早起了。
刘达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老铁的儿子铁白梨嘛，虽说名字稍有点娘娘腔，但这小子却是点都不含糊，武艺也很湛，就算到常备军去，也点都不会逊。若不是因为老铁自从受伤后体弱多病，拖累了他，否则这小子的成就应不仅仅在于此。
只可惜，接下来不知会有什么命运等待着他们。
刘达扯起嗓子吼道：“你们这帮只知道浪费粮食的废物。昨晚俺是怎么吩咐你们的，觉睡都忘得干净了？”
人们大都低着脑袋不敢发声，几个老兵窝在人群后面，低声地议论着。
林老六使劲咳嗽了声，气不顺道：“这刘老大是不是吃错药了，俺跟着运粮队来了好几趟历州，有哪次像这样，睡觉还不能睡到自然醒的？”
“说不定是昨晚刘老大着跑出去赌钱，输红眼了拿咱们撒气吧，哈哈。”
群人顿时笑了起来。
这几个老家伙有的年龄比他还大，若是放在以前，他基本上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怕闹翻了脸，以后相也会有麻烦。
但今日里却不同，燕王那里的征集令就仿佛把利剑悬在头上，随时可能掉落。眼前这帮不省心的家伙们偏偏又不知道况，总是在这里吊儿郎当不把自己当回事。
想到此，刘达当即忍不住发飙道，“刚才谁在笑，都给我俺站出来，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就像只发怒的公牛般，双眼充血，气哄哄的往人群中冲去，挡在他前面的人们顿时吓了跳，急忙朝旁边让。
刘达几个箭步跨到了林老六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毫不留地骂道：“林老六，你他***有种再给我说遍，要知道……顶撞上官可是得打军棍的！”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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