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过往（二）（1/2）
城防守备听起来挺威风，实际上平时都是出苦力的，真正上过战场的没几个，虽然押队的总旗直在扯着嗓子喊，结阵迎敌，但勉强集中起来的队伍还是在骑兵强大的威压之下哄而散，只有少数人在总旗的指挥下利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将骡车围在了外圈，制止住了敌人骑兵直接撞向自己。
老铁此时的头脑分外清醒，朴素的常识告诉他，若是在空旷的地带分散逃命，将会成为个个活靶子直接将后背暴露在骑兵面前，必死无疑，还不如结成车阵与其对抗，倒还有活命的机会。
果不其然，这队骑兵共有四十余人，除了留下十骑监视他们之外，剩下的骑兵呼号着冲向四面方，不停地收割着惊恐万分的人们的命。惨叫声与嬉笑声参杂在起，显得无比恐惧与揪心。逃走的人们不停地在倒下，不是被马匹撞得骨尽碎，便是被那弯刀斩得头颅高高飞起。
只是短短的会儿，四周便没了声息，四散而去的骑兵们回过头来将车阵团团围住，冷冷得盯着里面惶恐的人们，仿佛就在看群待宰的羔羊。
老铁握着长枪的手直在颤抖，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这些杀人的恶魔。他的心里甚至泛起个奇怪的心，若是他死了，这簪子该如何交到她的手里呢。
骑兵头领声呼喝，从马上立即跳下十余人，手持鲜血淋漓的弯刀，步步朝着车阵逼来。剩余的胡人纷纷挽起长弓，轮箭雨当头朝着车阵罩去，当时就有两三个人要害部位中箭，疼的满地打滚，凄厉惨嚎。更有骡马受了箭伤，疼痛让它们再也不甘受束缚，拉着粮车左右动起来，车阵自然露出很大的破绽。
胡人们忽然起呐喊，加快了冲刺的速度，老铁甚至连他们头顶飞舞的小辫子都看的清楚。
顿时双方便狠狠地撞在了起，领队的总旗倒是条汉子，边搏斗，还不忘为其余人打气，弟兄们坚持住，天雄关的人就快要来救我们了。
老铁心存线希望，手脚自然更加卖力，平时虽疏于训练，但把木杆长枪挥舞起来倒也声势迫人。他与名胡人斗在起，短时间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时间长，只是凭着血在和敌人战斗的人们疲渐露，不时有人痛呼声倒下，老铁这边也是险象环生，好几次脑袋与那刀刃擦边而过。原本就于动状的骡马在鲜血和疼痛的刺激下，挣脱了绑在起的缰绳四逃散，将正在厮杀的双方冲的七零落。
老铁不留神，竟被辆马车卷入轮下，只小硬生生的被压断，他甚至还听到了隐约的骨头断裂声，随之而来难以忍受的剧痛让他怎么挣扎也爬不起身。
吾命休矣。
老铁用全身仅剩的力气紧紧按住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生怕只要松手那簪子就会消失不见。
恍惚中，老铁似乎听见了人们的欢呼声，交错离的人影在他的眼前闪过，终于眼前黑，老铁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老铁已经躺在家中了，右小被两块木板牢牢地固定住，丝毫没有知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幸好，簪子还在。他艰难地扭头扫了眼周围，薛婆婆正在灶台那儿熬着中药，难怪屋子里满是浓浓的药味。
白梨趴在他的身边正两眼微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甚至还有泪珠挂在长长的眼睫毛上几滴下。
似乎是察觉到了老铁的动静，白梨睁开眼，又惊又喜，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颤抖道，爹，您吓死白梨了，看到您满身鲜血的被抬回来，我还以为您不在了呢。
他感慨地摸了摸白梨柔软的头发，从怀里掏出他用布条裹了又裹的簪子，颤巍巍的放在了她的手里，梨儿啊，你跟了爹这么长时间，爹也从来没给你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这簪子，就当爹给你准备的嫁妆吧，你先收着。
白梨抬起头，泪眼婆娑的说，我不要什么簪子，只要爹好好的。
傻孩子。老铁不住老泪纵横。
薛婆婆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端着药碗过来，叹了口气道，白梨她爹，先把药喝了吧，赶紧把身子养好了才是正事。
老铁接过碗，饮而尽。
但他的伤势他自己最清楚，伤成这样，这恐怕是废了。
虽有郎中医治，老铁还是足足在家躺了三个多月才能勉强爬起身。
城防守备军自然不会再要个残废，除了开始给了五两汤药银子，也就不管老铁，任他自生自灭。
眼睁睁的见日子天天过去，老铁犯了愁，他现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这日子将来可怎么办。
天，白梨兴冲冲的跑了回来，身后还紧紧跟着高她快头的狗子。
爹，我和狗子起应征城防守备了，明天去报道，月底就能发饷。
老铁闻言，顿时火冒三丈，谁让你去的，你个女，咳……，他突然意识到狗子还憨憨的站在白梨的身旁。
他只得降下声调，劝道，守备军是天雄关最吃力不讨好的，什么杂活重活都是他们干，你身子本就单薄，怎么吃的了这样的苦。
狗子锤了锤脯，呵呵道，铁叔放心，有我狗子在，没人会欺负小梨的。
老铁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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