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问罪
“呼,”鬼面郎君犹如一只大鸟,降临在昏暗的大殿内,立马有人迎了上来。
“郎君,您回来了。”
鬼面郎君嗯了一声,鼻子里喷出两股粗重的气体,往前走了两步腿一软,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来人赶紧上前搀住。
鬼面郎君紧接着又喘了几口粗气,手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个黑色的小瓶,“给禁婆送过去,这是解药。”
“知道了。”来人小心地接过瓶子,又唤来两个人扶着鬼面郎君去内殿休息。
禁婆正受着不时复发的痛苦,迷糊中听到有人进了房间,又仿佛听到了“解药”两个字,像溺水的人一样,急切地想要抓住横在自己眼前的东西,两只手伸展在空中胡乱挥舞。下人忙用力按住她,打开瓶盖往手心里倒出一粒药,喂她吃了下去。
药性奇特,刚吃下去不久,禁婆便感到体内有股暖流走遍奇经八脉,顿时感觉平静了不少,一刻钟后,大汗淋漓,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吐出一摊黑如墨汁的血,沉睡过去。
鬼面郎君这边也不好过,虽说他并没有受什么内伤,但一连迎战好几个人,功力损耗太大,再加上从修罗地狱出来之后,本身也并没有恢复完全,致使缺失的阴气一再亏欠,这次真要好好休息一下了,趁此机会,也要好好调查一下天门的情况。
狱魁是个闲不住的人,看到鬼面郎君和禁婆都受了伤,自己却帮不上忙,心里干着急,偏偏鬼面郎君并不急着找他,无奈只好每天在鬼面郎君房门前转悠,几次想进来,但都被看守在门外的小鬼挡了回去,只好悻悻地打道回府。
又一日,狱魁在鬼面郎君门前焦躁地来回转悠,背后两把刀上的铁环哗啦啦的响,突听屋内鬼面郎君开口了:“是狱魁吧,进来,我有话要说。”
狱魁一听大喜,斜了一眼看守的小鬼,趾高气昂的迈进了屋内。
进屋后,看见鬼面郎君盘腿坐在木榻之上,前后围绕着五个黑色的小瓶,小瓶里散发出幽幽的黑气,像一股泉流悠闲地淌入鬼面郎君的鼻内。鬼面郎君的脸被面具裹在其中,笼罩在帽子的阴影之中,看不到表情。
他呆了一瞬间,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狱魁不能为郎君分忧,还望郎君恕罪。”
鬼面郎君不为所动,过了一会才淡淡地说道:“无妨,不关你的事,起来说话,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属下略知一二。”狱魁起来后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鬼面郎君。
“说来听听。”
“那日郎君吩咐属下探查天门之事,属下……”
“那你查到什么了?”鬼面郎君蛮横地打断他的话,话语里竟透着一股寒意。
“属下探听到天门的人确实在江湖上活动过……”
“嗯,”鬼面郎君发出一声重重的鼻音,“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功力如何,查到他们的门主没有?”一连串问题就像一道道鞭子抽在狱魁脸上,让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属下……”狱魁还欲辩解。
“跪下。”鬼面郎君突然睁开眼睛,射出两道刀锋般的寒光,惊得狱魁后退一步,连忙双膝跪地,伏在地面上,一动也不敢动,背上的刀环叮当作响。
“我不想多说什么,老老实实把你这些天的所作所为说出来,可免你一死,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狱魁豆大的汗珠像落雷般炸碎在地面上,激起一层尘土,“我说,我全都说。”
原来,狱魁遍寻天门无果,遂灰心丧气,索性化了装,找了个地快活逍遥了几天,算计着时间,到了鬼面郎君规定的日子,连忙抽身返回。回来后却发现禁婆被人下了毒,心中偷乐,就想着编造些情况来糊弄过去,岂知鬼面郎君已与他们交过手,自己编造的那些成了丑陋的笑话。当下涕泪纵横,连扇自己十几个大耳光子,并指天发誓,下次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不会有下次了。”鬼面郎君淡淡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狱魁虽长相魁梧,却心细如发,陡然间看到了鬼面郎君的眼神,背上生出一层寒意,咬咬牙,抽出背上一刀,对准左手手掌,“如再违背誓言,定如此手。”说完便挥刀砍下。
当狱魁眼睁睁的看着刀锋离自己的手越来越近,内心万念俱灰,已经做好昏死的准备时,只觉手腕一痛,“当”的一声脆响,刀落在地上。
他吃惊地抬起头,见鬼面郎君平静地看着自己:“你已经证明过了,下次如再犯,断的就不是手掌了。”
狱魁在鬼门关游离了一遭,浑身被冷汗浸透,忙磕头如捣蒜:“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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