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秦贵妃（1/2）
百官谢礼告退，琇霓裳也跟着躬身行了礼，刚准备要走，便听到首座上刚刚送了魏光宗起身的秦贵妃突然笑眯眯地叫了她的名字，轻笑道：“你别急着走，本宫几日不见你，正想得紧呢，你跟着本宫回殿里去说说话。”
饶是琇霓裳早已料到会有这一遭，也还是不住地心中一紧。
她今日为太子出头，已是犯了秦贵妃的大忌，会被留下来也不奇怪。
换在平时她还能拿身体不适来搪塞，可今日是秦贵妃的生辰，谁都不能惹了她的不痛快。于是琇霓裳也只能恭顺地回了一个笑，温婉应是，单独留了下来。
宫轻语走过她身边时，一双眼紧紧盯了她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琇霓裳却只是向他摇了摇头，柔声说：“殿下先走吧，臣妾很快便来。”
宫轻语沉默地看了她半晌，那目光深而沉，藏着惊涛骇浪。良久，他才低声道：“今日之事，本宫记住了。”
话罢便不再留恋，转身便出了大殿。
——他是不能留的，秦贵妃本就与他不和，若他留下，只会让琇霓裳的处境更糟。
琇霓裳目送了他的背影在殿门边消失不见，这才回了头，跟着秦贵妃回了宫里，温顺又乖巧地福了福身，轻声唤了一句：“贵妃娘娘。”
没了魏光宗在场，秦贵妃脸上的笑容顿时便冷了下来，冷笑着道：“琇霓裳，你胆子倒是不小啊！”
这一下便是直接撕破了她此前刻意维持出的温柔表象，多年宠妃的气势一下便朝着琇霓裳发难压了过来。
琇霓裳没挣扎，而是顺势便朝着地上一跪，脸上便带出了一点儿惶恐之色，轻声道：“贵妃娘娘赎罪，臣妾、臣妾……”
她像是说不下去似的卡在了这里，一张秀美的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秦贵妃这会儿看到她的这张脸就来气，见她还茫茫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便将小桌上一只漂亮的花瓶随手砸了，怒极反笑，斥道：“你看看你今日干的好事，本宫要你监视太子，又不是让你为太子出头，你倒是好，出来便要代他起舞。怎么？这偌大皇宫就独独缺了你这么一个会跳舞的婢子？”
这话说得一点儿也不客气，琇霓裳眼中登时便蓄起了泪意。她喏喏地咬了咬唇，脸上不自觉地便流露出来了几分委屈，跪在地上小声道：“可、可是是娘娘夸我今日的衣裳好看的……”
——好一个是娘娘夸我！
秦贵妃差点被她这一句话气得仰倒，早几日见面的时候她还当琇家这姑娘是个聪慧的，没想到还是和她那些个父兄姐妹一样，根本是蠢得上不了台面！
她来火得很，顿时冷了嗓子道：“本宫夸你一句衣裳好看你就要上去跳舞？那回头本宫夸你一句诗写得不错你岂不是还准备挽了袖子去参加科举？！”
琇霓裳被她这震怒的语气吓得一怔，也不敢再说话了，只委屈地抿紧了唇。
她将头垂得很低，便没有人发现，那一副委屈难过的表情下，琇霓裳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古井无波的薄凉，冷得让人心惊。
秦贵妃看着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简直气得脑仁疼，恨不得当场把她拖下去打一顿板子再说，但到底记得自己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只狠狠吸了一口气，勉强按捺下了怒气，只冷声道：“你在太子身边几日，可曾打探到了什么？”
琇霓裳的头垂得更低了，嗓音轻得快化在了风里：“太子他、他白日不在宫中，夜里也不常来我屋中，我、臣妾……臣妾已几日没有见到他了。”
言外之意便是什么都没有打探到。
秦贵妃气极反笑，厉声道：“废物！”
说罢再不能忍耐，冷声道：“来人，带出去跪着！”
话罢一眼瞥见一旁的茶盏，又喝止道：“慢着！”说着纤细白皙的手一抬，将那茶盏往前推了半寸，冷笑道：“给本宫把这茶盏顶在头上，里头的茶水什么时候晒干了，便什么时候起来！”
此时已经是下午，太阳并不大，这茶水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晒干。
琇霓裳却只是稍稍捏紧了手掌，躬身应了一句“是”，便任由宫女将她带了出去，再将那茶盏轻轻的搁在了她的头顶上。
这么跪着本就累，更别说头上还得顶着一盏茶，只能挺直了脊背跪着，可足足好几个时辰过去，琇霓裳却始终不吭一声。
眼看着这已经入了夜，殿门外的地板冰凉刺骨，那茶盏里的茶却才晒去了小半，秦贵妃也没出声喊起，显然是还要她继续跪下去，一直跪到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再来哭着向秦贵妃求饶。
可琇霓裳到底有一根傲骨，即使在秦贵妃面前耍痴弄乖也不肯讨饶，一直拧着不开口。可罚跪实在是一件累人事，她膝盖已经麻得毫无知觉，浑身酸痛，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这地砖太凉，她不用猜也知道，自己大抵是要病上一场了。
她正浑浑噩噩间，陡然便听闻了一声拔高了的“报——！”
琇霓裳一怔，下意识地稍稍抬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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