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家庭葬礼(1/2)
要不是拥有足够的克制力,顾星差点没收住自己的拳头,如果真这么做了,估计整个房间都得被团灭,所以她缩了缩肩膀,装作虽然醒着但由于太害怕导致抑制不住颤抖的模样,这种表现大大取悦了停在她耳边的鬼物,它发出两声短促的笑声。
顾星很配合地又抖了两下,不过颤抖是真的,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鬼嘴里吐出的气流实在太冷了,冻得她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既然没睡着,看来精神还很好,不如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啊~”
鬼物并没等她做出回应,自顾自地开始了讲述。
“从前有母女三人相依为命,有一天母亲病重去世,姐妹俩便为她举行了葬礼。来参加葬礼的人非常多,而妹妹在葬礼上遇见了一个男子,且对他一见倾心,回到家后,妹妹把姐姐杀了。”
“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真是好助眠的床边故事,顾星抽了抽鼻子,随即发现眼前的场景此时出现了转换,眨眼的功夫,已经从房内移到了一间普通民宅内,光线似乎被隔绝了,整个空间的能见度相当低,并且安静得吓人,只有一滴滴液体掉落发出的滴答声。
鼻尖笼罩着一丝丝铁锈气味,夹杂着一点腥臭。
顾星低头摸了摸自己,又小心翼翼地用脚轻踩了踩地板,突兀的吱呀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炸响在房间内,在这种没有任何噪音,甚至连白噪音都缺失的环境中,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立刻引起了隔壁某个存在的注意,脚步声随即响起,并朝顾星所在的房间靠近。
她迅速环视周围布局,拥有一双能快速适应光线明暗的眼睛是顾星此刻最大的依仗,她锁定了一个位置,也不管是否会造成进一步的响动,闪身蹿了过去,果不其然弄出的动静先是让对方一愣,接着马上加快了移动频率,在她成功进入藏身地的同一时间,门被打开了。
伴随着波动开关的声音,灯光乍现,照亮了并不宽敞的房间,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厨房,未关紧的水龙头正有规律地渗出水珠,滴落在水槽内,来人提腿走入,缓缓地绕场一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当走到一个立柜前,猛地伸手打开了柜门,里面除了拖把和吸尘器以外并无它物,然后又走到了水槽旁,蹲下检查橱柜,依旧毫无发现,于是转头四顾,这么小的空间,能藏人的地方不多,来人起身,衣角不小心滑落在地,染上一片血红。
啧,女人轻声地发出短促的嫌弃,提着那块被弄脏的衣服,将手中的利刃放在台面,解放双手后想将衣角放入水槽中紧急处理一下,无奈没法站在正前方,而且厨房的操作台偏高,适合洗碗却不适合洗衣服,于是思索了一会后便转身朝外走,出门前不忘最后打量一眼,这才关灯闭门。
随着一阵落锁的声音,预示着逗留在室内的顾星被彻底断了后路,她与黑暗仿佛融为了一体,谁能想到她就躲在门的背面呢。
厨房并不是方正的形状,而是不太规则的多边形,门的左侧刚好有一个凹进去的角度,打开门后便会与门板组成一个小空间,人刚好能躲进去,但若是仔细观察,不多时依然会发现端倪,顾星胆子大,居然在电光火石的瞬间选择了赌一把。
好在赌赢了,她背靠墙,没有继续作死弄出任何的动静,而是静静地凝视前方,给眼睛再度适应黑暗留出富余的时间,被木板从内封死的窗户缝隙里偶尔会漏出一丝细微的亮光,可能是偶然经过的车灯,也有可能是明亮的月光。
这些微弱的光源越过水槽,反射在光洁的大理石橱柜上,接着钻入了一双死寂的眼睛中,与顾星在黑夜中遥遥相望。
躺在水槽正下方的女人早已失去的生息,她的脖子上是一道狰狞巨大的伤口,曾经因血压而喷涌而出的献血浸透了她的衣服,并蔓延至半个厨房地板,正因为她的尸体横于面前,才导致提着刀找人的女人洗不了衣服。
她的身体由于死亡时间过长,已经变得相当僵硬,手臂扭曲地挤在橱柜和地面的空隙里,也不知是死前绝望地挣扎导致的,还是杀人者恶趣味的体现。
顾星默默地待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凝视死去已久的女人,却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现有位置的打算,而是选择在心里数数,在数到一百二十二的时候,门外终于复又响起了脚步声,只不过这一次是越走越远。
果然在这里等着我呢。
顾星轻轻眯了眯眼,关门落锁,看似是去换衣服了,实则压根没离开门边,为的就是诈一诈屋里,如果有人,在她离开后必然会再次发出动静,这门落锁的声音听着就是那种旋钮式,打开不过一瞬的事情,到时候刚好能抓个现行。
尽管脚步声已走远,但顾星依旧没动,杵在角落中当自己是个无知无觉的人偶,果不其然门外的人此刻又折返了回来,停在了门前,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再开门进屋。
最终她还是离开了,顾星眨了眨眼,抬脚走出了门后的角落,这一次她没有作死,脚步放得极轻盈,再老旧的木地板都不会发出任何响动,像极了一只黑夜中行走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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