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斧开地，柳暗未必见花明（1/2）
顾汝轩凭借前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工作性质，在费大勇身后见缝插针，将其特长发挥的淋漓尽致，三两句话就把费大勇恭维到云彩上面去了。
不过，顾汝轩显然不是蛋疼得厉害而拍他马屁，他总不会凭白降低身份讨好费大勇，在聊天过程中，顾汝轩很快就摸清了费大勇的底细。
“不是兄弟大吹法螺，你在凤城县打听打听我费大勇名号。”费大勇吐沫星子横飞，直视前方，有种叫做油然而生的高贵透出眼眶闪闪发光：“我乃‘天下第一鞋匠’的大掌柜，凡经我手的兽皮长靴，问问有多少富贵乡绅排队争着抢购。”
一个鞋匠，自封“天下第一”，不是自大到无法无天就是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当顾汝轩重新打量费大勇这身穿着后，顾汝轩对其自称为鞋匠行业中的状元一事仍持有怀疑态度。
“手上技巧过人，自然可以自傲！”顾汝轩撇撇嘴，话锋一转，随后说道：“但以大勇兄身份，何必种那水田，专心经营‘天下第一鞋匠’，岂不更为发达。”
旁敲侧鼓，顾汝轩道出心中疑虑，看费大勇作何解释。
“哼！”费大勇挥动胳膊，沾在袖头子上的泥点子甩到顾汝轩脸上，转身看向顾汝轩：“怎么，你小子把主意打到我那几亩水田上了？我哪怕没了鞋店，也不会放手它的。”
“大勇哥说笑了，我只要田中几条泥鳅，哪敢打水田的主意。”顾汝轩讪讪一笑。
“我在凤城县有如此地位，全仗着这水田呢。”费大勇听后神色缓和，感慨说道：“自古以来，经商为贱，我若没了水田，与那贩夫走卒有何区别。”
元谋时代从古自今，但凡经商之人，都为这个时代最底层最下贱的群体，自产自足务农才是根本，如要获得地位，家中必要有几分田地，哪怕空着撂荒，家中有田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顾汝轩二人说说走走，进了凤城县中心，费大勇在前面带路，左拐右走，又过了半个时辰，进了一条异常繁华的巷口，叫卖的，讨价的，热闹非凡欢快声音不绝于耳，巷口中间，往来人群络绎不绝。
“这是凤城十三巷最繁盛的第五巷，‘天下第一鞋匠’就在前面。”费大勇前面引路，回头看向顾汝轩肩上扛着的泥鳅篓子，语气中透着欢快：“在后面跟紧着点，别撞翻了篓子，死了泥鳅，炖出来的汤就不美了。”
“当心嘞。”顾汝轩躲过迎面而来的人，转头对费大勇说道：“放心吧，保准大勇哥吃到鲜嫩的泥鳅钻豆腐！”
第五巷是一条南北通透的长巷，顾汝轩跟在费大勇身后左挤右蹭，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来到门面上刻着黄色烫金“天下第一鞋匠”的一家店铺门前，占地百丈见方，分有内外阁段，正堂南北方向有两排琉璃柜台，各种精美兽皮长靴摆放其中，店内生意火爆，顾客尽是衣着华丽的贵人。
“看到了吧。”
费大勇不无得意，仿佛为了证明一番，对顾汝轩说道：“跟我进内室，里面火具齐全，泥鳅钻豆腐，这玩意可是大补的。”
“费掌柜好！”
“我等了费掌柜好些日子，费掌柜可要记得我那火狐皮靴啊。”
“费掌柜……”
店内学徒齐声问好，乡绅名流主动交好。
费大勇昂首挺胸，八步横走，裤腿子飞起了毛边，粘在上面的泥球被甩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身上的麻布衣服肩膀处撑开了口子，伴着费大勇左右抡摆的胳膊，手掌长的裂口时而隐现，顾汝轩扛着泥鳅篓子灰溜溜跟在费大勇后面，伴着一声声交好问候声，顾汝轩顿是觉得这个世界疯狂了，就费大勇那身邋遢模样能有如此待遇，这个场景很是不和谐。
……
内室。
顾汝轩右肩上挺，左手拽过扛在上面的泥鳅篓子，向上一使劲，卸下篓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顾汝轩三步两步坐在内室座椅上，眼睛眯了起来，斜看着费大勇，端起茶壶，表情耐人寻味。
费大勇站立在顾汝轩面前，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顾汝轩，右脸稍微抽搐，场面有些小尴尬。
“那个，”费大勇右手挠头，最后鼓起勇气眼珠子同顾汝轩目光碰到了一处：“我在外面嚣张，不也是为了演戏逼真么，你用得着这样看我吗？”
“演戏逼真？”顾汝轩提升了一个调子：“少跟我掉书袋子，‘曲輈藩车’也是你能说出来的？”
“我不也入戏太深了嘛。”费大勇尴尬一笑：“再说，来我这的富贵乡绅无数，我从他们嘴里学些文绉绉句子，也能解释得通，他们不一定会怀疑。”
逃离元谋洞，多数被羌家抓住处以极刑，但总有两人趁着大雨逃了出去，其中，费大勇便是其一，顾汝轩侥幸凭借智慧躲过一劫，因担心羌佐殁后续报复，只能困在家中养伤，过了半个月后，才以抓泥鳅为由与费大勇相见。
费大勇虽然富有，但从未踏入学堂半步，在跟顾汝轩假装偶遇中突然就引用了顾汝轩说过的‘曲輈藩车’，从一个大老粗嘴里冒充这么一句话，这就是最大的破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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