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血脉滋养,伤势渐愈(1/5)
后山的晨昏更迭,永远单调且漫长。
晨雾漫过荒瘠的乱石坡,将整片后山笼罩在一片朦胧湿冷之中,微凉的山风穿过稀疏的林木,卷起地上细碎的枯枝尘土,也吹散了石屋之间零星残留的夜间寒气。日复一日的枯燥轮回里,杂役院的所有人都在重复着劳作、休憩、倦怠的循环,在底层泥潭中消磨锐气、蹉跎岁月。
唯独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自山道惨败、被陆珩一招震伤气血、击溃颜面之后,孙磊便彻底淡出了后山众人的视野,闭门蛰伏在偏僻石屋之中,极少外出露面,仿佛彻底销声匿迹、甘于沉寂。在外人看来,这位在后山横行数年、一手遮天的老牌杂役头目,已然被新晋弟子陆珩彻底打服,心生畏惧、不敢再招惹分毫,往日的嚣张跋扈尽数消散。
可陆珩心底无比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孙磊心胸狭隘、阴鸷狠戾、记仇至极,数年盘踞后山、积威深重,从未吃过如此大亏。当众战败、气血受损、颜面尽失、威信扫地,这般奇耻大辱,绝不可能让其轻易服软认输。他此刻的蛰伏退让,绝非畏惧退缩,而是暗中蓄力、调养伤势、筹谋后手,等待绝佳的复仇时机。
连日以来,后山的暗中针对从未断绝,只是褪去了直白的戾气,变得愈发阴柔隐秘、无从溯源。
每日分派给陆珩的差事愈发刁钻繁重,不少劳作区域被刻意调换至深山偏僻、荒无人烟的险地,看似只是寻常苦力劳作,实则暗藏诸多未知隐患;库房登记的物资屡屡莫名错乱,偶尔会有不属于杂役范畴的细碎重物被强行划归陆珩搬运,刻意增加他的劳作负担与体力消耗;山间偶尔滑落的乱石、莫名松动的枯枝,看似是自然天象,实则处处透着人为刻意的痕迹。
所有刁难都无迹可寻、无从辩驳,没有直白的寻衅,没有公开的针对,哪怕尽数指向孙磊一众人的手笔,却无人能够取证、无从追责。
这般阴私手段,比直白的争斗打压更加磨人、更难防备,目的便是持续消耗陆珩的体力、磨砺他的耐心、试探他的底线,让他在日复一日的疲惫与提防中身心俱疲,最终露出破绽、落入圈套。
陆珩始终淡然处之、稳步应对。
他依旧保持着昼夜不息的潜修节奏,白日躬身劳作、外炼肉身、承压砺骨,夜间闭门静修、内凝气血、稳固道心。外界所有阴私刁难、刻意试探,尽数被他化作打磨自身、沉淀底蕴的资粮,心境愈发磐石稳固,丝毫不受外界纷扰动摇。
表层修为依旧定格在淬体四重巅峰,【血灵同化】的伪装机制早已无瑕无痕,完美伪装出杂灵根低劣、修行滞缓的平庸状态,骗过了后山所有弟子与值守管事的探查。可他体内的血道底蕴,依旧在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层层沉淀、稳步精进。
今日清晨,天光微亮,陆珩如常推门而出。
灰布衣衫沾着淡淡的晨露,身姿挺拔沉稳,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立于薄雾之中,与周遭麻木庸碌的杂役弟子别无二致。唯有他自己知晓,经过连日极致沉淀,自身凡阶基已然抵达极致圆满的临界点,距离血铸灵台、突破超凡,只差一丝契机与火候。
刚行至差事分派点,几名常年跟随孙磊的杂役弟子便刻意挡在前方,目光隐晦地扫过陆珩,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阴冷与试探,却不敢有半分直白挑衅,只是默默调换了今日的差事名录。
值守管事面无表情、视而不见,默许了众人的小动作,随手将一份崭新的差事令牌丢给陆珩,语气冰冷淡漠:“今日前往后山深处的废弃药谷,清理整片谷内杂草乱石,规整残损药田,日落之前必须完工,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周遭几名杂役弟子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戏谑与阴笑,随即纷纷低头领走各自的轻便差事,四散离去。
旁人皆是清扫近山山道、打理成熟药圃、整理库房物资的轻松差事,唯独陆珩,被分派了后山深处废弃药谷的繁重苦役。
那处废弃药谷,是青玄宗早年废弃的老旧药圃,地处后山最深处,人迹罕至、荒草漫野、乱石丛生,谷内毒虫滋生、湿气极重、地形复杂,且常年灵气紊乱、阴风阵阵,不仅劳作难度极大,更暗藏诸多未知风险,是所有杂役避之不及的凶险之地。寻常弟子哪怕十人联手,一日之内也难以彻底清理规整,如今却全权交由陆珩一人完成。
这已然不是简单的刁难,而是刻意为之的凶险针对。
陆珩抬手接过冰冷的木牌,神色平淡无波,没有争辩、没有质疑、没有不满,默然转身,朝着后山深处的废弃药谷稳步前行。
他心知肚明,这必然是孙磊休养多日、伤势渐愈之后,暗中授意的针对手段。对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阴狠布局,借着宗门差事规则,将他推入凶险之地,妄图借环境之危、劳作之苦、未知之险,消耗他的体力、逼迫他出错,甚至让他葬身谷中、悄无声息陨落,彻底根除心头大患。
既然对方执意步步紧逼、暗中布局,他便坦然接下、从容应对。
凶险之地,虽危机暗藏,却也往往藏着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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